小心，“僵尸鹿”来袭

 
不排除感染人类 严防传入我国  
小心，“僵尸鹿”来袭  
 

■本报见习记者 程唯珈

近日，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发布公告称，一种被称为“僵尸鹿”的传染病正在美国、加拿大等地的鹿群中传播。鹿种一旦患病，会变得跟影片《釜山行》里的“僵尸”一样，大脑开始被病毒蚕食形成空洞，进而引发其他生理和行为的异常。

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可怕疾病？报道中曾有专家表示，这种使鹿变得像僵尸一样的传染病接下来的目标很可能是人类。那么“僵尸鹿”到底离人类多远？

何为“僵尸鹿”

据了解，该鹿群感染的很可能是鹿慢性消耗性疾病（CWD）。CWD主要感染北美黑尾鹿、白尾鹿、落基山麋鹿以及驼鹿等圈养或野生的鹿群。

在放养的鹿群中，CWD的患病率高达30%；在圈养的鹿群中，CWD的患病率甚至高达100%。

中国农业大学动物医学院副教授杨利峰告诉《中国科学报》，该疾病由朊病毒导致，属于传染性海绵状脑病的一种，主要引起中枢神经系统病变，以神经元空泡化、大脑灰质海绵状病变、星型胶质细胞增生、病原因子PrPSc蓄积和淀粉样蛋白斑块为主要病变特征。

“鹿群感染后会产生神经退行，最明显的症状是行为迟缓，易被高等肉食动物捕获。”中科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研究员李朝阳对《中国科学报》说，该病潜伏期大约16个月至5年，一旦出现症状，大多1年内死亡。

此外，“僵尸鹿”还表现出极度消瘦、步履蹒跚、精神萎靡、双耳下垂、流涎、过度口渴或排尿频繁等症状，对人恐惧或盲目攻击。

传播广泛的病原体

然而，究竟是什么导致该病如此大面积的蔓延呢？李朝阳介绍，CWD可以通过水平传播和垂直传播，口食被认为是自然界里发生种群内个体间传播的主要途径。

“患病鹿被捕食后进入生态链，该病还会在更高级的捕食者中出现。”李朝阳表示，外媒已有发现“僵尸狮”和“僵尸虎”等感染案例的报道，只是由于对自然界观察较少，加之总体患病比例较低，所以并未引起人们的恐慌。

除了经口传播，血液、繁殖也可能传播疾病。杨利峰介绍，CWD感染动物的脑、脊髓、眼睛、周围神经组织、各淋巴组织、骨骼肌、心肌、膀胱、鼻上皮、肠道末端等，这些区域均可检测出朊病毒。最关键的是，感染CWD动物的唾液、尿液、粪便、血液均可以携带病原。

因此，CWD的病原可以从发病或死亡动物体内排出或释放，污染土壤、植物、水源以及患病动物接触过的所有物品。“朊病毒能够长期存活，在跟土壤接触的情况下，感染性反而可能增强。”李朝阳说。遗憾的是，该病并无有效的防治手段。

不排除人类感染可能

目前，虽然尚未有人直接感染CWD的报道，原因可能与种间屏障有关，但不排除通过其他中间宿主，如野生动物或寄生虫等导致病原的变异，进而发生跨物种传播的可能性。

“当你给一个带有人类朊蛋白的转基因小鼠喂食含有慢性消耗病的鹿肉时，7例报道表明小鼠不会被感染。同时流行病学研究目前也并不支持CWD能感染人的结论。”李朝阳说，“人类食用鹿肉非常少，且CWD的发病率低，但学界仍然不排除理论上CWD可以感染人类的论断。”

不过比起“僵尸鹿”病，同属于朊病毒病的“疯牛病”和引发人类的克雅氏病，可能更为人所关注。杨利峰介绍，新变异型克雅氏病主要是由于食用患有疯牛病的牛肉或制品所致，患者会出现消瘦、焦虑或抑郁，感觉迟钝、共济失调等神经症状，晚期出现肌肉痉挛、记忆力减退、痴呆等症状。

“不过我国鲜有牛患疯牛病的案例，牛肉质检程序完善，大可放心食用。”李朝阳表示。

人为防控或更有效

至今，鹿CWD主要流行的地区——美国、加拿大已经采取一系列防控措施控制疾病蔓延，如加强疾病的监测、对污染区域进行消毒、严格控制放养鹿群进入CWD高污染区域等。

同时，美国一些CWD高发的州还采取了大面积扑杀以及监测鹿群的措施，但成果并不明显，没有成功清除CWD。这主要是由于CWD病原已经长期存在于鹿群和自然环境中，健康鹿一旦接触污染的环境很容易被感染。

杨利峰认为，通过人类行动控制CWD的传播可能是一种更有效的手段。控制鹿群的活动范围、减少鹿的聚集以及对疑似CWD的动物尸体的妥善处理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CWD的流行。降低CWD复发的最佳方式是完全扑杀，严格限制散养鹿群，以及对所有暴露病原进行灭菌消毒。

她建议，我国虽然尚未发现该病病例，但鉴于CWD对公共卫生潜在的危害，应该控制从CWD发生的国家或地区进口鹿及其产品，防止CWD传入我国，危害养鹿产业。同时监测我国CWD状况，做好监测及防控技术的储备，以便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

《中国科学报》 (2019-03-08 第3版 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