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画家曾孝濂:“大自然是源头,亦是老师!”(2)

光山新闻网 采集侠 2024-06-30 02: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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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孝濂:对我而言,画画,小时候是爱好,工作时是职责,那退休之后就成了一种停不下来的癖好和精神支撑。更何况,笔墨当随时代。当下,生态回归已成全人类的共识。植物科学画作为博物画的分支,也已从科研院所走向大众,且更加追求表达动植物原初的自然美、生态美和它们对生存的渴望,力求和观众产生心灵共鸣,唤起大众的认同感和亲切感。

因此,退休后我仍画了很多画。有自定的“百花”“百鸟”,也有为生态文明建设有关活动尽力的作品。这些是机遇也是挑战,更是应尽的职责。我曾写过一首打油诗自娱自乐:“平生无大志,就好画两笔。已是垂暮之年,拙性不改,一意孤行意未了。末了末了,还有人找。尽力而为,一件一件做好。还好还好,老迈之作,还有人瞧。”

记者:能分享一些您和植物、大自然打交道的感悟吗?

曾孝濂:人的认知,总是从局部和细节开始,然后随着岁月的沉淀逐步深化。在如今的我看来,大自然是由美的原则构成的。从微观的大分子基因排序到肉眼难见的孢子和花粉粒,从维管束的交织组合到根茎叶花果的特殊构造,从生命个体到各式各样的植被类型和生态景观,无一不是美妙绝伦的。实际上,大自然是每一个人、每一个物种,以及每一门学问、每一门手艺的源头,也是我们的老师。

“生有涯,学无涯。”

如今,85岁高龄的曾孝濂仍保持每天八九个小时的工作。以水墨画的形式表达生态的意象,是他立志完成的目标。

记者:当前,您在创作什么?

曾孝濂:西方有不少博物画家用油画、丙烯等绘画形式,创作近乎超写实的精美生态艺术画,值得我们学习借鉴。我正在用中国传统的水墨画形式画生态景观。我把它称之为“水墨生态”。

记者:画完“水墨生态”,您的下一个目标?

曾孝濂:人生就是场没有终点的长跑。从《中国植物志》,到“百花”“百鸟”,再到《改变世界的中国植物》……总是会有新的目标和新的工作出现。一路走来,当年顽童已成白发翁,但总有追不完的梦。一息尚存,不舍罢手。我还有很多想要画的选题,还想实验新技法。如果老天爷多给我一点时间,还想再折腾几年。

记者:这么多作品中,您最满意哪幅?

曾孝濂:没有满意的。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也没法完全表现出植物的生命状态。花未全开、月未圆,许是人生的最佳境界。不过,年迈体弱,不是停滞不前的借口。日落前还会有晚霞,霞光也还会照到老树桩上。正是因为意犹未尽,就必须努力,不停地感知和思考,寻找新方法、学习新技术。

生有涯,学无涯。人生没有尽善尽美,只能争取问心无愧。任岁月凋零,任时光流转,我心依然。没有了却的心愿,自会有年轻一代去接力实现。


(责编:乔业琼、陈键)